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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节 攘与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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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尊王攘夷?蔡安贞这是要以齐桓公自居乎。"

    面对来自东莱奏报,曹操帐下不少幕僚纷纷露出了了然于心地冷笑。"尊王攘夷"口号听着固然大义凛然,却终究不过是拾前人牙慧。何况齐桓公乃是春秋五霸之首,蔡吉以齐桓公自居摆明了就是要割据一方。也就比刘表、孙策、刘备之流多块遮羞布而已。论胸襟可比不上以一统天下为己任曹操。

    相较帐下谋士不屑,曹操此刻表情却是慎重异常。虽然他与蔡吉接触次数并不多,但通过蔡吉这些年所作所为,曹操能敏锐感受到对方同自己一样都胸怀一颗平定天下之心。所以蔡吉提出"尊王攘夷"既可能是借机推诿,以便坐观他与刘表大战。也可能是真像齐桓公那般妄图"封泰山,禅梁父"。有可能两者兼备。蔡安贞绝非常人,齐桓公没能做到事,不代表她也不能做到。

    思虑之此,曹操抬手打断了幕僚们地窃窃私语,转而向坐右手边一直没有发话荀谋主攸征询道,"公达,如何看待此事?"

    荀攸沉吟了一下,拱手进言道,"回主公,当务之急因先查明袁谭是否真勾结鲜卑南下?兵力如何?可有其他人依附?"

    曹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旋即便向负责情报收集行军长史刘晔问道,"子扬,幽并二州可有战报传来?"

    "回丞相,此二州尚无战报。"刘晔说到这里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跟着补充道,"并州牧高干倒是曾奏报,有保塞胡欲内徙并州。"

    "保塞胡内徙?哼。欲盖弥彰。"曹操冷哼一声,眼中刹时泛起了一股杀意,"子扬,传令元长看紧高干。"

    眼见曹操只是让司隶校尉钟繇看紧高干,一旁谋士常林不由凑上前向曹操提醒道,"丞相明鉴,荆州大战即,偌袁谭真如蔡安贞所言引鲜卑人南下,那王师岂不是要腹背受敌?故林以为,且不论此事是真是假。丞相可遣一员心腹大将领兵坐镇并州。如此一来既可安定并州军心民心,也可敲山震虎。"

    常林进言博得了场多数幕僚一致认可,唯独荀攸和刘晔两人没有表态。也难怪,这世上听到将有十万异族入侵自家地盘消息后还能坦然处之可不多。就算明知对方号称十万大军可能也就两三万规模,但只要一联想到蛮夷那烧杀掳掠脾性。就足以让人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可谁知道曹操却抬起头环视了一番场,不以为然道。"有蔡安贞坐镇幽并。孤又何须分兵北上。"

    "丞相何出此言!偌蔡安贞乘机吞并并州,那可如何是好!"另一个年轻谋士王象惊道。

    王象和之前常林是曹操通过开科取士选拔到第一批人才。此二人不仅同为河内人,并且都出身贫寒。特别是王象自幼父母双亡,被卖入大户人家充当仆隶。但他不甘心当个一辈子放羊奴仆,于是就私下里偷听主人授课自学。终于有一天王象偷看主人藏书被抓。主人闻讯后要将王象毒打一顿,此时当地名士杨俊恰好路过。杨俊见而嘉其才质。当即就为王象赎了身,并帮他聘娶安家。王象则杨俊门下继续求学。此番曹操邺城开科取士,王象积极应考取得了殿试资格。虽然他殿试中排名并不高,不像拔得头筹杨修那般光彩照人。但凭借着励志经历。王象终还是被曹操选拔为了幕僚,而他恩师杨俊则被曹操举荐为了县令。

    像王象这样连寒门都算不上学子能一路走到今日位置已实属不易。可相比世家名门出身谋士,王象等人大局观明显要差许多。至少王象和常林都没看出以曹操目前实力无法支撑南北两线作战。

    相比地广人稀、物产匮乏并州,荆州不仅土地肥沃、人丁兴旺,且还不用像幽并二州那样时不时遭受鲜卑、匈奴、乌桓等胡虏侵扰。一旦拿下荆州曹操便能拥有稳定粮仓,充足人力,届时扩军远征将不再话下。此外还能以荆州为落脚点,南下灭吴,西进入蜀,北上取汉中。总之对于曹操来说目前荆州重要性远胜于并州。

    当然这种涨他人威风,灭自家士气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。却听刘晔用不以为然地口吻替曹操开脱道,"那得看蔡安贞能否先丞相一步平定幽并。胡虏凶残狡诈,反覆无常,非一朝一夕可定。反观荆扬,刘表乃坐谈客,孙策性急少谋,刘备拙于用兵。此三家荆扬各怀鬼胎,待丞相挥师南下,便可逐一攻破。"

    曹操看了刘晔一眼没有搭话。确实,此次南征荆州,他是把宝压了刘表、孙策、刘备三家互斗上。打算先剿灭徒有虚表刘表,再辖大胜之势将刘备、孙策逐一击败。此间袁谭、高干以及鲜卑人偌能拖延住蔡吉那是好。若此三人不堪一击令蔡吉轻取幽并,曹操也会拿下荆州后同其算帐。反正从曹操落脚许都那天起,他便已然做好了应对四方之敌准备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曹操昂首傲然道,"就算蔡安贞倒戈相向,孤亦不惧与其一战!"

    建安七年三月,曹操抱着坏打算屯兵南阳郡治宛城,另遣曹仁为先锋别攻汝南诸县以便与宛城形成夹击之势。面对来势汹汹曹军,刘表并没有积极应战,而是一面坚壁清野,一面召集大量民夫兵卒襄阳野一线筑高墙、挖深壕,引汉水环城,意图以水师和城寨来与曹操打一场消耗战。

    且就曹操和刘表按照各自风格调兵遣将之时,远东莱龙口科考已然放榜。由于前日蔡吉当众亮出"尊王攘夷"口号,本届对策就干脆以此为题让应考考生各抒己见。

    说起来"攘夷"可是一个非常古老问题。华夏民族对待非华夏民族态度一直都"攘"与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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